母上攻略迷奸版(十八)
妈妈没有回家。她把车停在药店门口,坐在驾驶座上,手里攥着那个白色的药袋,指节泛白。验孕棒的盒子在她包里,隔着皮包的皮革,她都能感觉到那个盒子的存在——像是包里装了一块烧红的铁,烫得她坐立不安。
(作者题外话:进迷母群看简介哈
她发动了车,但没有开回家,也没有开去公司。她开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,用身份证开了一间钟点房。前台的小姑娘看了她一眼——穿着合体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化了淡妆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需要临时办公的商务人士。小姑娘没有多问,把房卡递给她。
她坐电梯上了三楼,找到房间,刷卡开门,然后锁上门,挂上防盗链。她把包放在床上,从里面拿出那个验孕棒的盒子,走进卫生间。
卫生间的灯光很亮,照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。她把盒子放在洗手台上,拆开包装,拿出那根白色的塑料棒。她的手指在发抖——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。两次怀孕都是计划内的,都是在医院里做的检查,从来没有一个人躲在酒店卫生间里,拿着一根验孕棒,手抖得几乎拿不稳。
她坐在马桶上,按照说明书的步骤操作。然后把验孕棒平放在洗手台上,设定好手机计时器。三分钟。
她站在洗手台前,盯着那根验孕棒。那根小小的白色塑料棒躺在洗手台上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——如果怀孕了怎么办?孩子是谁的?是赵怀民的?是老周的?是那个她不记得名字的男人的?还是……她不敢往下想。她甚至不敢去想“小东”这两个字。那天晚上她醉得不省人事,什么都不记得。如果她真的怀孕了,她甚至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。这个念头让她胃里又翻涌起一股恶心感,她扑到马桶前,干呕了好几下,还是什么都没吐出来。
计时器响了。她站起来,走到洗手台前,拿起那根验孕棒。
两条红线。
她盯着那两条红线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把验孕棒放在洗手台上,慢慢退后两步,后背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。她的腿发软,身体顺着墙壁慢慢滑下去,最后坐在卫生间冰凉的地板上。她抱着膝盖,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。但她没有哭。她只是坐在那里,抱着膝盖,身体不停地发抖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丈夫,怎么面对儿子,怎么面对自己。她唯一知道的是——她怀孕了。在她醉得不省人事的那天晚上,有人在她身体里留下了种子。而她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谁。
*她不知道自己在地板上坐了多久。可能是五分钟,可能是半小时。卫生间的灯光白得刺眼,照在她苍白的脸上,照在那根躺在洗手台上的验孕棒上——两条红线,清清楚楚,像是烙在她视网膜上的烙印,怎么闭眼都挥之不去。
她终于扶着墙壁站起来。腿还是软的,膝盖在发抖,但她强迫自己站直。她走到洗手台前,拿起那根验孕棒,盯着它看了最后一眼,然后把它塞回盒子里,用卫生纸裹了好几层,塞进包里。她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脸,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镜子里那个女人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她的眼神从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是那种被逼到绝境之后、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冷静。
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凌东海的电话。响了五声,没人接。她挂断,又拨了一次。这次响了三声,电话接通了。
“喂?怡云?”凌东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——他昨晚值夜班,早上才回家睡觉,“怎么了?你不是去公司了吗?”
“东海,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正常,“你醒了吗?”
“醒了醒了,被你电话吵醒的。出什么事了?”
“你听我说,”她深吸一口气,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,“我今天不去公司了。你现在起床,去学校把小东接回来。我有事要问他。”
“接小东?他今天不是要上课吗?什么事这么急?”
“别问了。你去接他。现在就去。”
她挂断电话,没有给凌东海继续追问的机会。然后她走出卫生间,拿起床上的包,走出房间,下楼退房。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出来,笑着说了一句“欢迎下次光临”,她没有回应,推开门走出酒店。
她开车回家。一路上她的手握着方向盘,指节泛白,眼睛盯着前方的路,脑子里却一片空白。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问小东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——“那天晚上你有没有碰我?”这个问题她问不出口。但如果她不问,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有父亲。如果她问了,答案可能是她无法承受的。
她到家的时候,凌东海已经把小东接回来了。父子俩坐在客厅沙发上,凌东海一脸茫然,小东穿着校服,书包放在脚边,表情有些紧张——被突然从学校接回家,谁都会紧张。妈妈推开门,走进客厅,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。她的脸色仍然苍白,但眼神很锐利,和那天早上她站在我房间门口审视我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“东海,”她说,声音很平静,“你去楼下买包烟。我有话跟小东说。”
凌东海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到她的眼神之后,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站起来,拿起茶几上的钱包,看了我一眼,然后走出门。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。
妈妈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我。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了好几声。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很低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小东。那天晚上——我喝醉那天晚上。你跟妈说实话。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。妈妈站在我面前,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直直地盯着我,眼眶微微泛红,但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。她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但攥着包带的手指关节泛白,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。
“小东,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那天晚上——我喝醉那天晚上。你跟妈说实话。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她问完这句话之后,客厅里又陷入了沉默。她站在那里,等着我回答,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她的目光没有从我脸上移开过一秒,像是在用眼神把我钉在沙发上。
然后她看到我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。她在心里对自己说——不管他说什么,她都要保持冷静。如果他说他只是帮她擦脸、换床单、放睡裙,那她就松一口气,然后去医院做检查,确认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。如果他说他做了别的——
她没有继续往下想。她在等我的答案。
*妈妈站在客厅中央,听我说完这句话之后,沉默了很久。挂钟滴答滴答地响,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,照在她苍白的脸上。她的手指仍然攥着包带,但力度慢慢松了下来。
“换了床单和睡裙,”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然后就回房间睡觉了?”
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。我穿着校服坐在沙发上,表情紧张但眼神没有躲闪——和小时候每次被冤枉偷吃零食时的表情一模一样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包放在茶几上,然后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。她的动作很慢,像是身体很重,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。
“小东,”她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,但仍然带着一种紧绷的质感,“妈问你一件事。那天晚上,除了你和赵叔叔他们三个,还有没有别人进过我们家?”
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手指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。隔着白色衬衫的布料,她的手掌贴着小腹,感觉到那里仍然平坦,但身体深处那种微妙的感觉又涌上来了——不是疼痛,不是酸胀,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的感觉。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验孕棒上那两条红线,不去想肚子里正在生长的东西,不去想那个她不知道是谁的父亲。她只想知道真相。
*妈妈听我说完这句话,沉默了几秒。她的手指仍然攥着衬衫下摆,但力度慢慢松了下来。她看着我的脸——校服穿得整整齐齐,表情紧张但眼神没有躲闪,回答得很快,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,像是觉得她问这些问题很奇怪。
“没有不对劲,”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低,然后深吸一口气,从沙发上站起来,“好。妈知道了。”
她站起来的时候,身体晃了一下。宿醉之后这两个礼拜她一直没怎么好好吃饭,胃口不好,体重轻了好几斤,再加上刚才在酒店卫生间里吐了好几次,身体已经有些虚脱。她扶了一下沙发扶手,稳住了自己,然后拿起茶几上的包。
“小东,”她转过身,背对着我,声音恢复了一些平时的严厉,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那一丝疲惫,“妈最近身体不太舒服,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了。你在学校好好表现,别给妈添乱。听见没有?”
她没有等我回答,径直走向卧室。她的背影仍然挺拔——那是多年职场练出来的姿态,不管多累,背都不会弯。但她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,每一步都像是在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。她推开卧室门,走进去,然后轻轻关上门。
门关上之后,她靠在门板上,闭上眼睛。验孕棒上那两条红线在她脑子里闪过,然后是赵怀民在电话里说的话——“我们三个把你扶到床上”“小东帮你换的床单”“小东把睡裙放在床头”。然后是刚才小东说的话——“我帮你换了床单和睡裙就睡觉了”“没有别人进来过”“没有不对劲”。
如果小东说的是真的,如果那天晚上真的没有别人进来过,如果她身上的衣服是完整的、没有不对劲——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?
她睁开眼睛,走到床边,慢慢坐下来。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,隔着白色衬衫的布料,手掌贴在那里。小腹仍然平坦,但那种微妙的感觉又涌上来了——不是疼痛,不是酸胀,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的感觉。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。她只知道,这个孩子不能留。不管父亲是谁——是赵怀民、是老周、是那个她不记得名字的男人,还是……她不敢往下想。这个孩子不能留。
她拿起手机,翻到通讯录,找到市人民医院妇产科的李医生——李敏,她的高中同学,也是她生小东和小北时的主治医生。她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,然后按下了拨号键。
“喂?敏姐?是我,怡云。我想预约一个检查……对,越快越好。”
*电话那头传来李敏的声音,带着一丝惊讶:“怡云?好久不见了。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妈妈握着手机,沉默了两秒。她坐在床边,手指攥着床单,指节泛白。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正常。
“敏姐,我可能怀孕了。我想做个检查,确认一下。”
“怀孕?”李敏的声音拔高了一些,然后迅速压下来,恢复了医生的职业语气,“你上次月经什么时候?”
“大概六个礼拜前。”
“六个礼拜……那你现在应该是六周左右。怡云,你和东海……这是好事啊,你怎么听起来不太高兴?”
妈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然后说:“敏姐,你帮我约明天上午的检查。B超,血检,全套都做。还有一件事——我需要你帮我保密。这件事,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,包括东海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李敏是她的高中同学,也是她生小东和小北时的主治医生,两人认识二十多年了。李敏知道她的性格——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,她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“行,”李敏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,“明天上午九点,你直接来我诊室。我给你开单子,全程我亲自做。你放心,不会有人知道。”
“谢谢你,敏姐。”
妈妈挂断电话,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。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,从里面拿出一套干净的内衣和睡衣。她脱下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,站在穿衣镜前,看着自己的身体。镜子里那个女人穿着肉色连裤丝袜和白色蕾丝内裤,小腹仍然平坦,腰线仍然纤细,乳房因为怀孕初期的激素变化而微微胀大了一些,但她之前以为是月经快来了。她把手按在小腹上,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神从平静慢慢变成了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是那种被逼到绝境之后、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冷静。
她换上睡衣,躺到床上,拉上被子。天花板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,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。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——如果孩子是赵怀民的怎么办?如果是老周的怎么办?如果是那个她不记得名字的男人的怎么办?如果是……她不敢往下想。她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不去想。明天做完检查就知道了。至少,她需要先确认怀孕的事实,然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,妈妈准时出现在市人民医院妇产科。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,里面是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,头发扎成低马尾,脸上化了淡妆,遮住了眼眶下面的青色。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——宝利科信公司市场部经理郑怡云,雷厉风行,不怒自威。但当她走进李敏的诊室时,李敏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。
“怡云,”李敏站起来,拉着她的手,仔细看了她一眼,“你瘦了。脸色也不好。怎么回事?”
妈妈没有回答。她只是坐在诊室的椅子上,把手放在膝盖上,背挺得很直。李敏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问,拿起笔开单子。
“先抽血,再做B超。跟我来。”
抽血的时候,妈妈坐在采血窗口前,把袖子卷起来,露出白皙的手臂。针扎进去的时候,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李敏站在旁边,看着她,心里暗暗叹了口气——这个女人,连抽血都绷得这么紧,像是怕一放松就会垮掉。
然后是B超。妈妈躺在检查床上,把风衣和衬衫的下摆卷上去,露出平坦的小腹。李敏在她的小腹上涂了一层冰凉的耦合剂,然后把探头贴上去,开始在屏幕上寻找那个小小的孕囊。
“怡云,”李敏盯着屏幕,声音变得很轻,“你看到了吗?这个就是孕囊。六周左右,大小正常。这里是胎芽……等一下。”
李敏的声音顿了一下。她把探头换了个角度,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然后转过头看着妈妈。
“怡云,你怀的是双胞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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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上攻略迷奸版(十九)
妈妈躺在检查床上,听到“双胞胎”这三个字的时候,整个人僵住了。她的手指攥着风衣的下摆,指节泛白,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白色灯管,瞳孔微微放大。耦合剂在小腹上凉凉的,B超探头压在皮肤上的触感很清晰,但这一切都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——像是她在看别人的身体,听别人的诊断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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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双胞胎?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“敏姐,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李敏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,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,“你看,这里是一个孕囊,这里还有一个。两个孕囊,两个胎芽。双绒双羊双胞胎。怡云,你和东海家里有双胞胎基因吗?”
妈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她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小黑点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双胞胎。她怀的是双胞胎。六周前那个晚上,有人在她身体里留下了种子,不是一个,是两个。两个生命正在她肚子里生长,而她甚至不知道它们的父亲是谁。
“怡云?”李敏看她半天不说话,放下探头,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,“擦一擦。你脸色很差,要不要坐起来休息一下?”
妈妈接过纸巾,机械地擦掉小腹上的耦合剂,然后把衬衫和风衣的下摆放下来。她从检查床上坐起来,动作很慢,像是身体很重。她的背仍然挺得很直,但李敏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“敏姐,”她开口了,声音仍然很平静,但仔细听能听出喉咙里那一丝紧绷,“血检结果什么时候出来?”
“下午。我帮你加急,两点之前能出来。”李敏在她旁边坐下来,看着她苍白的脸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,“怡云,你跟东海……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?你怀了双胞胎,但你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。而且你让我保密,不让东海知道。到底怎么回事?”
妈妈沉默了很久。诊室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。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,然后抬起头,看着李敏。
“敏姐,这件事说来话长。我现在不能跟你说太多。但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帮我——如果血检结果确认怀孕,我想预约手术。”
李敏愣了一下,然后皱起眉头:“手术?你是说……人流?”
“对。”
“怡云,你疯了吗?你怀的是双胞胎!而且你这个年纪,三十八岁了,做人流风险很大的。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知道。”妈妈的声音仍然很平静,但眼眶已经开始泛红,“敏姐,我知道。但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李敏看着她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。她认识郑怡云二十多年了,知道这个女人一旦做了决定,谁都劝不动。
“行。但我不建议你马上做。你先回去,等血检结果出来,再好好想想。双胞胎不是小事,人流也不是手术。你想清楚了再给我打电话。”
妈妈点了点头,站起来,拿起包。她走到诊室门口的时候,李敏又叫住了她。
“怡云。”
她回过头。
“不管发生了什么,你记住——你不是一个人。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,随时都可以。”
妈妈的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*妈妈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,阳光正好。十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但她感觉不到暖意。她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——有孕妇挺着大肚子被丈夫搀扶着走过,有抱着病患的年轻父母脸上挂着笑容,有老人在子女的陪伴下慢慢走着。她站在这些人群中间,手指攥着包带,指节泛白。
双胞胎。她怀的是双胞胎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走下台阶,走向停车场。她的车停在医院对面的一家商场地下车库里。她需要走一段路,穿过一条商业街,才能到车库入口。她走在商业街上,经过一家母婴用品店的时候,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橱窗里摆着青年的衣服——粉色的、蓝色的、白色的小连体衣,小到不可思议的袜子,还有毛茸茸的小毯子。她盯着那些东西看了几秒,然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加快脚步往前走。
她走到车库入口,坐电梯下到地下二层。车库里很安静,只有她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。她找到自己的车,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,然后关上门。车里的空气有点闷,但她没有开窗,也没有发动车。她只是坐在那里,双手握着方向盘,盯着前方空白的墙壁。
然后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小腹。隔着风衣和衬衫的布料,小腹仍然平坦,看不出任何怀孕的迹象。但她的手掌贴在那里的时候,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温度——不是发烧的那种热,是那种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生长的感觉。两个。不是一个,是两个。
她闭上眼睛,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。如果孩子是赵怀民的,她可以去告他强奸,但她没有证据。如果孩子是老周的,她甚至不知道老周的全名,只知道他是赵怀民的朋友。如果是那个她不记得名字的男人,她连他的脸都想不起来。如果是——她不敢往下想。她睁开眼睛,发动了车。
她没有回家。她开车去了公司。她需要工作,需要用工作来填满脑子里的空白。她走进宝利科信公司大门的时候,前台的小姑娘跟她打招呼:“郑经理早。”她点了点头,走进电梯,按下市场部所在的楼层。电梯门关上的时候,她看着镜面墙壁里自己的倒影——米色风衣,白色衬衫,黑色长裤,头发扎成低马尾,脸上化了淡妆。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。没有人会想到,这个雷厉风行的市场部经理,肚子里正怀着一对双胞胎。
电梯门开了。她走进市场部办公室,助理小周迎上来,手里拿着一叠文件:“郑经理,这是今天需要您签字的文件。还有,赵总刚才打电话来,说想约您中午一起吃饭,讨论一下新项目的方案。”
妈妈接过文件,听到“赵总”两个字的时候,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赵怀民。她的顶头上司。那天晚上在她家喝酒的三个人之一。她肚子里的双胞胎可能的父亲之一。
“告诉赵总,”她头也不抬地翻着文件,声音很平静,“我今天中午没空。改天吧。”
*周五晚上七点,凌家客厅。
爸爸凌东海今天值夜班,晚饭没在家吃就走了。小北放学后直接去了同学家过夜,说是要一起做小组作业。家里只剩下我和妈